每个人都会拥有属于自己独特记忆的童年时光,这些记忆随着你的成长或许逐渐淡化,又或许静悄悄地在你的心中慢慢发芽、长大。
安心就是一个心中种有一颗小小种子的姑娘,在她的记忆当中,她的童年尤为刻骨铭心,有些伤痛,有些回忆随着她的成长不断生根发芽,她想拼命地挣脱,可是那些记忆一直在困扰着她。
童年时期的安心
生活中的大多数人对于脑海中有关童年的回忆片段记忆模糊,可安心却对她的童年记忆特别深刻。安心觉得自己的童年好像做了一场梦,这个梦尤为真实。
小时候的安心与奶奶
安心清楚地记得在她上小学一年级时秋季的某一个早晨,那时天还是灰蒙蒙的,前厅到院子是由三节石阶和一段缓坡过渡的,缓坡左右两边分别设置三节石阶和长石台,她与奶奶坐在西边的石台旁吃早饭,早饭是玉米粥,咸菜和馒头。
安心抱着大大的黄色瓷碗喝着粥,边喝边吃菜,心中在犹豫要不要给奶奶讲述自己的那个真实得可怕的梦,梦里那个男人来来回回穿梭于堂屋和西屋,他是那么温柔、慈祥,有时在微笑着抚摸自己,有时在逗弄自己笑,有时又抱着自己,有时还凶巴巴的看着自己,可是为什么自己从记事起在家里就没见过他呢?他到底是谁呢?为什么一想到他那脸庞想哭呢?
安心越想就越疑惑,越想他的脸庞在脑海中的印象就越清晰,想着想着,泪水就悄悄地流了下来,安心意识到自己流眼泪了,更加用力地捧着碗往嘴里送,试图掩盖自己流泪的行为。
一个人伤心的安心
安心悄悄地擦掉眼泪和鼻涕,红着眼睛,静静地看着奶奶,还是很犹豫,半晌,结结巴巴地小声问:“奶奶……为什么我感觉我长到这么大就好像是做了一场梦呢?梦里的场景竟然跟咱们家一模一样,梦里还有个很奇怪的陌生男人,他老是抱我,逗我。”奶奶停顿了一会儿,慈祥地说:“心儿,我今天给你说个关于你的事吧,既然你今天问起了,我看是时候告诉你了。”
安心看着奶奶突然说着眼眶含泪,顿时心中一滞,重重的点头:“好,奶奶,你给我说吧,我听着呢。”安心话音刚落,奶奶带着呜咽声说:“心儿……我可怜的心儿啊……”“你梦见的是你爸啊,你跟其他的孩子不一样,别的孩子有爸爸妈妈,你虽然也有,可你现在的爸爸不是你亲爸爸啊,是你妈妈又给你找了一个后爸啊!”安心感觉心中一酸,看着奶奶的泪水汹涌流下,自己的眼泪也不知什么时候又流了下来,她越哭越厉害越哭越啜泣。
奶奶看着安心哭得厉害,自己赶紧把安心抱在自己的腿上,一边晃动着双腿,一边给安心擦眼泪并用手轻轻拍打安心的后背:“哦……哦……心儿乖,心儿不哭不哭,心儿不怕,心儿有爷爷奶奶呢,爷爷奶奶会永远永远陪着心儿,除了爷爷奶奶,你妈妈、你姑姑都会好好疼爱你的,不让心儿受任何委屈,我的心儿是最乖的,乖孩子,别哭……别哭,你哭得奶奶看着心疼坏了。”
记忆中奶奶的怀抱
好一阵,安心才平复下来自己的心情,第一反应是问清有关自己爸爸的事情,为什么自己没有亲爸爸?自己的亲爸爸到底长什么样子,是不是真的跟梦里的一模一样呢?奶奶拉着安心回到东屋,东屋是爷爷和奶奶住的房间,有两张大床,其中一个大床正对着一个高大的衣柜,衣柜底部是三个抽屉,奶奶从其中一个抽屉中翻找出一个又大又沉重的相册,找了半天,找到了一张有些发黄的照片,安心小心翼翼地从奶奶手中接过,那是安心爸爸的个人艺术照,照片上的爸爸身穿一身西装,手持“大哥大”(以前的手机称为“大哥大”),表情酷酷的,没有一丝笑容,照片背后写着“峰”字和一个日期。安心看了一眼照片上爸爸的脸,愣住了,带着颤抖的哭腔说“奶奶,他跟我梦里的男人长得一模一样啊。”
原来,安心的爸爸在安心出生不到一百天的时候因车祸离开了。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从大人的只字片语中得知,爸爸当时骑着摩托车与大货车相撞,出事以后,大货车逃逸,至今下落不明,事后别人通知家人赶到时,爸爸还能在旁人的搀扶下行走,爬医院的楼梯,奶奶问他感觉怎么样,他还说“没事,没啥事”,可推进手术室以后,就再也没醒过来。安心的爸爸就这样残忍地抛下了一个二十二三岁的年轻母亲和未满一百天的女儿。
自从奶奶告诉过安心自己的身世真相后,那个过于真实的梦境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就连有关爸爸的所有梦境都奇妙地消失了……安心企图牢牢记住梦里爸爸的一瞥一笑,慈祥地、微笑地、面无表情地……这类动态表情,因为她渴望见到他。甚至有时安心会时不时地祈祷,祈祷逝去的爸爸能再次出现在她的梦里,哪怕爸爸一句话也没有,哪怕只是远远的让安心看到就好……可爸爸已经不在了,他是真的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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